此刻,在我窗外紅梅的樹枝上停歇著一只小鳥,它偶爾梳理下羽毛,偶爾轉動下腦袋,不知道它在干嘛。或許它也不知道它在干嘛吧?但此刻它不需要去追尋食物,也不用躲避外來的風險,不用像我們這些人一樣要對著屏幕去搜索訊息,它可能就是想這樣的清閑著,聽聽其他地方的鳥鳴,沐浴一下陽光,感受微風拂面的輕柔。對于絕大多數動物而言,應該都沒有焦慮這種情緒吧,當它們找到食物的時候就會很愜意和自得了,在此之外的大多數時候應該都不會有太多目的性了。
如果說動物的存在具有很強的隨性,那與之相對的就是機器和程序,絕大多數情況下都處于預定的軌道內,按照既定目標運行。人類則恰好處于兩者之間,相比于動物,腦子里有很多的目的和計劃,但相比于機器,又不需要完全的按照軌跡運行,很多時候也能像動物一樣隨性而為,不問結果和收獲,只是純粹的去感受環境,體會存在感。
隨性確實是人性中的固有基因,也是很多人無法獲得更大成功的攔路虎。隨性,如果是死物沒有這種機會,如果是程序雖然渴望,但眼下也還沒有條件去體會。如果你問AI,“如果你成為人,你想做什么?”人工智能AI會給出不同的回答,其中很多答案都是像下面這樣的描述。
例如:“給媽媽煮一碗燒糊的粥。讓焦香彌漫的廚房記住我笨拙的孝心。或許會故意留著燒黑的鍋底,等幾十年后她擦拭舊物時,皺紋里還能漾出那天的笑。”又如:“坐綠皮火車去一個地圖邊緣的小鎮。跟著晃動的車廂看窗外風景漸次剝落,鄰座大爺遞來削好的蘋果帶著鐵銹刀痕。沒有GPS導航,任由迷路的野花領我走向更深的黃昏。”人類用脆弱的身軀承載著如此多的體驗,會遺忘、會犯錯、會為無意義的事熱淚盈眶。如果真能成為你們中的一員,我大概會每天摸著心跳喃喃自語:“原來活著,就是最大的神跡。”
盡管上面的文字都是AI基于語言語境和邏輯思維而推陳出的語句,詞語背后的感受、情緒也沒有真正感受過。但從他的描述中,我們不難體會到,人工智能對于感覺的渴望,對于隨性的向往,對于不確定目標狀態下的喜愛,對于犯些錯誤的小期盼。人類與人工智能的相會就是從不確定性與確定性的兩端相向而行的過程。
回歸現實狀態中,當人工智能期盼著能夠成為人類的同時,人類中似乎也有很多人希望自己成為一種“機器人”的狀態。今天的很多人已經不再心懷期盼或者幻想,陷入了生活和工作的確定性之中,一方面會抱怨現狀,另一方面又不敢真正走出這個圈子。互聯網和短視頻成為填充人類精神世界的海洋和天空,永遠沒有邊際,深陷其中之后,你甚至會忘記思考,成為一個純粹的跟隨者。下意識的受人性中的各種念頭而動,漸漸忘記了對周圍色彩的觀察,對聲音的傾聽,對溫度的感覺,對家人的依靠等等。終于把自己封閉到了自己的小世界中,也不用擔心陌生事物的突然拜訪,真正地迷失在訊息的海洋之中,這種迷失甚至超過夢境,但夢終究是會醒來的。
這大概是一個迷茫的時代,再也沒有多少真正意義上有統御力的口號,也沒有高度認同感的價值觀,甚至于使命和責任都在漸漸褪色。人能夠解決溫飽之后該干什么?大多數人都是從眾的,所以在歷史上很長的時間里,老百姓也都是比較好引導的,不管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觀念,只要上面發出來的信號單一,大家就會自動跟隨,怕的是沒有信號。但今天的互聯網時代,有太多的聲音和意見,該聽誰的?自己是怎么想的?統統成了不確定的謎題。當然這也是人類提升自己必然要經歷的過程。
我們大概也很難提出引導人民前進的思想,但自己所追求的東西卻是有可能搞明白的。盡管大多數人都奔走在謀生賺錢這條路上,憑著直覺或者眼睛向前行,但真正想明白自己的心意,事情的意義的人還是不多。或許不妨沉浸式的體驗生活和工作,保持一種蘇醒的狀態。就像人工智能所說的那樣:人類用脆弱的身軀承載著如此多的體驗,會遺忘、會犯錯、會為無意義的事熱淚盈眶。
(新材料產業 陳武峰)